首页 论坛 为什么是“龙的传人”? 主编信箱:1131376436@qq.com T:13671606831 《译龙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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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语文盲小议翻译:弹性女,公司,龙 原标题:外语文盲小议翻译 初中时读过两年英语,长期不读不用,大大半已经耗散掉,很多常用的单词也变得似曾相识,由于我对文化有“先天性”的爱好,也下意识地关心过一些中外交流和翻译的问题。曾在一本翻译家谈翻译的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翻译不是两种语文简单的对应直译,而是两种文化的沟通。 两个生在不同地域,来自不同种族,讲不同语言的,有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群却都有着许多共同的东西,翻译工作就是要找出这些共同的东西,并将之用不同的语言讲出来;同时也要把许多不同的风俗、习惯、社会潜规则各自用自己的语言在不同地方作介绍。 如,第一个见到英国人的中国人会觉得很奇怪,这个人和我们一样有头有脚,而他的眼睛却是蓝的,同样这个英国人也会觉得很好奇,对面这个人也有 head 有 feet,可是他的 eyes 却是 black,通过沟通,于是头就和 head,脚和 feet,眼睛和 eyes,黑色和 black,蓝色和 blue 对应起来,也许翻译工作就是这样开始的。 初次接触非常友好,英国人举手向中国人敬礼,中国人向英国人作揖,于是翻译就有了困难,中国人没有敬礼的习俗,虽然知道这是英国人在表示客气,却找不到相当于“敬礼”的词汇,同样,英国人也没有作揖的习俗,英语中也没有相当于“作揖”的单词,但是在双方各自的《辞典》中都有类似“行大礼”这样的词汇,倘将此场景译作“双方互行大礼”,我想是不错的,意思是不错,但终究没能将场景描绘出来。两百年过去了,中国的礼仪里引进了敬礼,中文里也有了“敬礼”这个词,我想英文里一定也有注解“作揖”的单词,这就不是单纯的翻译,而是两种文化实现了交流。 中文是表象文字,最大的特点是能望文生义,如果脑子里没有“义(概念)”,那么无论怎样“望文”也不会产生概念的联想。 徐光启是明代的学者,也是沟通中西文化的先驱,当年他翻译《几何原本》时用了四年时间仅仅译了上半部,众所周知,翻译几何学的著作和翻译文学作品不一样,“应该”没有语文上的难度,数学书籍里词汇是最少的,词义是简单精确的,徐光启这样的大学者为什么会翻译得那么困难? |

问题的关键是中国文化里没有形式逻辑,几何学是非常讲究逻辑的,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的过程就是学习形式逻辑的过程,他的这本译作可以说是第一部给中国带来具象的形式逻辑的著作,我认为这部译作对中国的逻辑启蒙影响大于黑格尔的《大逻辑》和《小逻辑》,因为世界上的事物总是先有事实后有概念,先有事物的运动,后有描述运动的理论。几何学是非常强调形式逻辑的数学学科,几何学学好了,形式逻辑也就通了大半,“心有灵犀”了再回头来看《逻辑学》就会有“一点通”的感觉。 随着鸦片战争的失败和中国的门户开放,西方科学、技术、文化随着流通的商品而快速进入中国,进入中文词典的外来语猛然间多了起来,快得中文词典来不及接收,于是诸如透平(蒸汽机)、引擎(发动机)、司必灵(弹簧)、哈夫(一半)、盖斯林(汽油)、帕司(通过、通行证)那样“食西不化”的词汇流行于商场、工厂,最终普及于社会,还创造出了许多中西结合的词汇,如冰淇淋、电灯曼(电工,曼则是 Man 的音译)、机器曼(机匠)、弹性女(弹性女是 dancing girl 的音译加意译;在舞女这个职业刚进入中国时还没有“舞女”这个词,上海人就创造了“弹性女”,非常形象,后来发展成“舞女”)等,至于诸如速度、加速度、频率、振幅、比重、比热等科技词汇则可谓来之不易,没有这百来年的科技交流和文字进化是达不到这样高的创造词汇的水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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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最成功的单词翻译要算“公司”一词。 商业在中国历史上是不被认可的,商业被认为是末业,而农业才是本业,“本末倒置”一词就是出自对重商轻农的批评。承认了商业资本的产权就会削弱皇帝的皇权,卖炭翁卖炭、武大郎卖炊饼不仅规模小,而且是自产自销实在算不得经商,如蒋门神卖肉的肉店,西门庆家的药店虽然规模是大了一点,毕竟没有脱出卖炭翁、武大郎的模式。没有做大的生意人,没有专业的商行,也就没有商行、贸易集团、公司这样的称号。 鸦片战争前后,西方的统称叫 Company 的洋行、商行纷至沓来,而在我们中文的常用词库里没有与 Company 内涵相同的词汇,给交流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张謇在《通海垦牧公司章程 / 禀文》(1901年前后)中写道:公司者,庄子所谓积卑而为高,合小而为大,合并而为公之道也。西人凡公司之业,虽邻敌战争不能夺。甚愿天下凡有大业者,皆以公司为之。 |

庄子:是故丘山积卑而为高,江河合水而为大,大人合并而为公
张謇借用《庄子》“积卑为高、合小为大、合并为公”一语中的“公”,续之动词“司”是谓公司。司,作为动词,意为操控、管理;单独作为名词,意为管理衙门,如外交部亚洲司、礼宾司等。公司,就是“合并而为公之道”,意为共同管理、操控,虽然这还不是现代意义所指“公司”,其事业也不一定是商业,但其“合并而为公”之义和现代公司的内涵是有很大的交集的。 现在“公司”一词已被广泛使用,而其原来的出处却很少有人知道,百度也及其难以查到,百度只要一收到“公司”两字即给你提供千千万万条各种公司的商业信息,就是不出张謇下的定义。现在有很多公司的年轻白领在给其他合作单位发函时常常称“我司”、“贵司”,实在是有点啼笑皆非。 最失败的单词翻译要算将中国的“龙”译成英语的“dragon”。 龙是我们中国传说中的一种瑞兽,能上天下海,能呼风唤雨,象征着吉祥和权威,数千年来龙已渗透了中国社会的各个方面,成为一种文化的积淀。龙成了中国的象征、中华民族的象征、中国文化的象征,是中华民族的图腾。对每一个炎黄子孙来说,龙的形象是一种符号、一种意绪、一种血肉相联的情感,中国人也常常自称是“龙的子孙”、“龙的传人”。 “dragon”是什么?是西方传说中一种魔兽,像巨大的蜥蜴,长着一对蝙蝠的翅膀,模样丑陋,是邪恶的象征。无论外形还是象征意义和我们中国的龙可谓是风牛马不相及关,西方没有龙,中国没有 dragon,不知什么鸟人将这两者对应互译。 |

由于西方人不知道龙在中国的象征意义,一说到龙就以为是他们的 dragon,是邪恶的魔兽,中国人居然以邪恶的东西作图腾?!2000年的申奥落选的原因很多,涉及政治、经济、意识形态等诸方面,但不能说与此完全没有关系,也因此有人认为我们的图腾不好,容易被外国人误解,建议弱化、改掉其图腾意义。这能改吗?与其“改掉”其图腾意义,还不如改掉龙和 dragon 的互译。 我曾经在网上和华东师大的黄佶教授聊天时谈到过这个话题,我说不妨直接将汉语拼音 long 作为龙的英译,黄教授说,这样和英语中的“长”有冲突,“一条长长的龙”将译成“a long long long”,不妥,建议将龙译成 loong,我觉得这样翻译很好;而将 dragon 译成“拽蚣”(百度里出现过此词)也是比较妥帖的。 呵呵,外语文盲谈翻译,有点可笑。不过作为随便聊聊也不要太较真,有错也不要见笑。 |

作者简介:胡静波,祖籍浙江鄞县,1951年出生于上海,1968年初中毕业进国企工作,2011年退休。全程经历了中国文化大革命和改革开放,属于中国最勤奋、最擅长思考的“老三届”群体。2013年出版了从政治经济学角度考察中国经济的《直面全球一体化的中国经济》一书,预见了中国经济危机的必然性;2019年出版了游记形式的社会科学幻想小说《槐安纪行》,讲述了作者“游历”了心中的理想国的故事,用通俗的语言和读者探讨政治、经济,和人生的意义、人类生存的终极目的等哲学问题。 (黄佶编辑配图,2026年9月27日) 相关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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