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

dragon 的词义里根本没有“英雄才俊”的比喻意义

汉英对比与英语学习
张培成，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

　　【生】……。还有个词老师曾讲过，说“龙”不是 dragon，比如不要简单地把“望子成龙”译成 to expect one's son to become a dragon，这会引起老外的误解。

　　【师】关于 dragon 和“龙”的对比是个很大的话题，我们无法细说，但最基本的一点要知道：西方文化中，dragon 是妖怪，是凶恶残暴、肆虐乡里的怪物，而中国的龙是能兴风致雨、遍洒甘霖的神异动物，是吉祥的象征物，与 dragon 截然不同。知道了这一点，再要表达带“龙”的词语时，就要有所警惕：究竟能不能用 dragon 来翻译。例如中国人爱说“龙的传人”，有的同学在作文里写出这样的句子：We 1.3 billion descendants of the Dragon are striding towards the world，他显然想表达“我们十三亿龙的传人正阔步走向世界”。但对西方人来说，这句英语表现的画面是很恐怖的。

　　顺便考你一下，下面这句英语什么意思？We are really scaredof our boss. She is a real dragon lady.

　　【生】dragon lady，是不是“女强人”、“女中豪杰”的意思？

　　【师】不是，dragon lady 是“凶狠的女人”，这个意思就来自于 dragon，因为它是妖怪。这句话可以翻译成“我们都害怕老板，她凶狠得要命”。注意，dragon lady 是近乎于骂人的话，千万不要受汉语影响而误用。

　　……。

　　【师】……。你刚才说到“望子成龙”这个成语，里面的“龙”就是取其比喻义。“龙”的本义指一种传说的神异动物，在此基础上，人们运用联想，将“龙”的意思向外扩展，逐渐引申出其他的意义，其中有三个比喻意义。一是比喻封建君主或皇帝，例如“龙袍”、“龙床”、“龙子龙孙”等；二是比喻英雄才俊、豪杰之士，例如“藏龙卧虎”、“人中之龙”、“望子成龙”等；三是比喻中华民族，例如刚才说到的“龙的传人”。比喻意义在很大程度上与各民族文化密不可分，体现了不同民族观察和看待世界的角度，存在很大的差异。

　　【生】这些差异肯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师】最大的麻烦是中国学生不了解英汉词汇比喻意义上的差异，往往会将汉语词汇的比喻意义推而广之，认为汉语某个词具有的比喻意义在英语对应词的意义中也有，而其实呢，英语词里并没有类似的比喻意义。比如 dragon 的词义里根本没有“英雄才俊”的比喻意义，而我们学生却认为“龙”有，dragon 也有，这便导致了把“望子成龙”说成 to expect one's son to become a dragon 的错误。

　　……

　　【师】……。关于词汇空缺，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例子。2007年11月20日，《兰州晨报》刊登了一条消息：

　　日前，“首届中华龙文化兰州论坛”组委会正式发布《首届中华龙文化兰州论坛宣言》。这个“兰州宣言”发出了一个令国人产生强烈共鸣的声音：中华龙应有新的英译名，让西方人重新解读中华龙。

　　兰州市有关专家认为，西方国家和社会一直将自己文化中的“暴龙”形象强加于中华龙身上，这大大歪曲和损坏了中华龙的光辉形象。“兰州宣言”郑重指出：“中华龙与西方文化中的龙‘dragon’完全不同。中华龙形象神奇，主要象征正义与吉祥；西方的‘dragon’外貌丑陋，猖狂肆虐，主要代表邪恶与祸崇。因此，应将‘dragon’直译为‘獗更’，将中华龙译为‘loong’，以示区别。”

　　咱们刚才谈了“龙”和 dragon 的问题，认为这两个词许多方面不对应，但有些方面还是对应的，例如它们都是传说动物，有鳞有爪，会腾空而飞等。可是，上面这些专家认为，空缺部分远大于对应部分，不能容忍在“龙”和 dragon 之间画等号。在他们眼里，“龙”和 dragon 在对方文化里根本不存在对应物，也没有对应词，是完全词汇空缺，于是便提出，为两个词分别再造新的对应词。

　　作者简介：张培成，山东齐河人，1956年出生，齐鲁理工学院外国语学院教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汉英对比、英语词汇学、英语教学。（微信读书）

（黄佶编辑配图，2026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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