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英文应该翻译成 lo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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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应译为 Baijiu,“黄酒”应译为 Huangjiu

黄佶

  什么是“Sake”?你不知道?我说一次你就知道了:日本的清酒。

  什么是“Vodka”?我不说你也知道?起源于俄罗斯的伏特加酒?是的,完全正确!

  那么什么是“White Wine”呢?中国的白酒?错了。在英语词典里,white wine 的意思是“白葡萄酒”。请看下面的词条及其注释:

white wine:

a wine ranging in color from faintly yellow to amber that is produced from the juice alone of dark- or light-colored grapes(颜色在淡黄色和琥珀色之间的一种葡萄酒,是用深色或浅色葡萄的汁制成的)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white wine)

注:以上英语注释由作者翻译成中文。下同。

  请注意:wine 在英语里指的是“葡萄酒”或“果汁酒”,而非“酒”的泛指。请看下面的词条及其注释:

wine:

1 a: the alcoholic fermented juice of fresh grapes used as a beverage(新鲜葡萄的含酒精的发酵汁,可作为饮料饮用)

b: wine or a substitute used in Christian communion services(基督教徒的圣餐礼上使用的葡萄酒或代用品)

2: the alcoholic usually fermented juice of a plant product (as a fruit) used as a beverage <blackberry wine>(植物产品(果实)的含酒精的发酵汁,可作为饮料饮用。例:黑莓酒)

3: something that invigorates or intoxicates(使人兴奋或陶醉的东西)

4: a dark red(一种深红色)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wine)

  从这本最权威的英语辞典的解释中,我们可以看出:wine 和中国的白酒和黄酒等都根本沾不上边。把“白酒”翻译为 white wine 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西方人听到后脑子里出现的是“白葡萄酒”,他一喝中国的白酒,味道和预期的完全不同,还以为买了伪劣商品或假酒!

  把“黄酒”翻译成“yellow wine”也是错误的,因为黄酒不是“黄色的葡萄酒”(实际上呈淡黄色的白葡萄酒,才是“黄色的葡萄酒”,但外国人都叫它“白色的葡萄酒”——白葡萄酒)。

  虽然从化学的角度看,酒都是含酒精饮料,但各种酒的原料和酿造方法不同,而且酒还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各国各民族的人在红白喜事、歃血结盟、预祝合作成功、庆祝胜利等重大时刻用的都是酒,而不是随便什么其它可食用液体。曾经出生入死的老战友在久别重逢时,用牛奶或果汁干杯是不可思议的,甚至会引发猜疑或不满。即使偶尔因不能饮酒而用茶代替,也要说一句“以茶代酒”,以表示歉意。

  因此,酒携带着一个地区或民族的文化和情感,也因此,各种不同的酒应该有自己独立的名字,不仅表示原料和酿制工艺的差异,同时也能够完整地携带该种酒身上的文化。

  我们一听见“伏特加”,想到的不仅是一种酒,同时也会联想到俄罗斯国家、民族、人民及其历史和文化。如果我们把 Vodka 翻译为“俄罗斯白酒”或“俄罗斯土烧”或“俄罗斯二锅头”,那么“伏特加”三个字所携带的其它大量信息就消失了。

  同样道理,如果我们把 Champagne(香槟酒)翻译成“法国甜酒”或“法国酒”、“法兰西酒”、“法酒”、“发酒”,那么“香槟酒”三个字所携带的华贵浪漫气息就全部消失了。

  在英语中,法国的香槟酒、俄罗斯的伏特加和日本的清酒都有专门的词条和注释,并专门标出了其词源:

champagne(香槟酒):

Etymology: French, from Champagne, France(词源:法文,来自法国香槟省)

Date: 1664(起源时期:1644年)

1: a white sparkling wine made in the old province of Champagne, France ; also : a similar wine made elsewhere(在法国香槟省酿造的一种白色的汽酒,亦指在其它地方生产的同样的酒)
(译者注:现在法国方面已经禁止其它地方产的“同样的酒”命名为香槟酒了,这类酒只能叫“发泡葡萄酒(Sparkling wine)。中国产的“香槟酒”现在都叫“起泡酒”)

2: a pale orange yellow to light grayish-yellowish brown(从浅橘黄色到浅灰黄棕色的颜色)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champag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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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dka(伏特加):

Etymology: Russian, from voda water; akin to Old English waeter water(词源:俄文,来自俄文中的单词“voda”(意思为“水”),和古英语中的 waeter(水)相似)
(译者注:vodka 是 voda 的爱称,有“可爱的水”的含义)

Date: circa 1803(起源时期:大约 1803 年)

a colorless liquor of neutral spirits distilled from a mash (as of rye or wheat) (一种无色的烈性酒,从黑麦或小麦的糊状物中蒸馏而得)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vod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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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e(清酒):

Etymology: Japanese sake(词源:日语 sake)

Date: 1682(起源时期:1682 年)

a Japanese alcoholic beverage of fermented rice often served hot(日本的一种含酒精饮料,用稻谷发酵而成,通常在加热后饮用)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sak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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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世界各国独特的酒在英语里几乎都有自己的名字:

brandy(白兰地)

Etymology: short for brandywine, from Dutch brandewijn, from Middle Dutch brantwijn, from brant distilled + wijn wine(词源:“brandywine”的简略写法,来自荷兰语“brandewijn”,来自中古荷兰语,来自“brant(蒸馏的)”加“wijn(葡萄酒)”

Date: 1657(起源时期:1657年)

an alcoholic beverage distilled from wine or fermented fruit juice(从葡萄酒或发酵的果汁中蒸馏出来的一种酒精饮料)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br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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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key(威士忌)

Etymology: Irish uisce beatha Scottish Gaelic uisge beatha, literally, water of life(词源:爱尔兰语“uisce beatha Scottish Gaelic uisge beatha”(意思是“生命之水”)

Date: 1715(起源时期:1715年)

1 : a liquor distilled from fermented wort (as that obtained from rye, corn, or barley mash) (从发酵的麦芽汁中蒸馏出来的一种烈酒。发酵的麦芽汁类似于从黑麦、谷物或大麦的糊状混合物中得到的产物)

2 : a drink of whiskey(一份威士忌)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whi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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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quila(龙舌兰酒)

Etymology: Spanish, from Tequila, town in Jalisco state, Mexico(词源:西班牙语,墨西哥 Jalisco 州的小镇 Tequila 的名字)

Date: 1849(起源时期:1849年)

a Mexican liquor distilled from the fermented sap of an agave (Agave tequilana) (一种墨西哥烈性酒,用龙舌兰属植物 Agave tequilana 的树汁发酵蒸馏而成)

(来源:http://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tequ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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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为了“和国际接轨”,中国特有的白酒和黄酒等,也应该重新翻译,可以采取音译的方式,直接翻译成 Baijiu 和 Huangjiu。

  这里顺便说一下,除了把白酒翻译成 white wine 是错的,现在白酒的其它一些译法也都不妥或是错误的。

  spirit:有“烈酒”的含义,但 Vodka 也是烈酒。因此这种译法并非特指白酒,不合适。

  white spirit:在英语中的意思是“石油溶剂油”。

  distilled spirit:意思是“精馏酒精”。

  Chinese alcohol:alcohol 的意思是“酒,酒精,含酒精的饮料”。这种译法虽然和“中国”联系在了一起,但没有携带“白酒”这个名称独特的文化延伸含义,只是一个普通的泛指,不仅可以指白酒,也可以指中国出品的其它任何酒或含酒饮料。因此,即使要强调国别,仍然必须写成 Chinese Baijiu(类似的例子是“Japanese Sake”,请见:
http://www.trekearth.com/gallery/Asia/Japan/photo268980.htm)

  另一方面,Chinese alcohol 的音节数远远多于 Baijiu,说和写时不如 Baijiu 方便。外国人在一开始虽然不认识 Baijiu 这个词,但学习一次就认识了。各位读者在本文开头学了一下,现在不是都知道什么是“Sake(清酒)”了吗?为什么要低估洋人的智商呢?

  Chinese spirit:问题同上。而且和“中国精神”的译法重复了。

  网上关于黄酒的其它一些翻译法也都是错误的。

  Chinese wine:外国人看了会以为是中国出产的葡萄酒。

  ShaoXing wine:外国人会以为是绍兴出品的葡萄酒。

  rice wine:在外国人的概念里,wine 是用葡萄或其它果实的汁酿制的,因此“稻米葡萄酒”或“稻米果汁酒”会引起理解的混乱。当然,这种译法最主要的问题仍然是不能特指中国的黄酒,例如日本的清酒(Sake)也是用稻米酿制的。

  很多中国人有个偏好:在翻译中国特有事物时,尽量使用英文本来的单词,不喜欢或不敢为外国人创造外来语。这样做的动机本来是好的,是为了避免外国人看不懂。但现在的问题是:外国没有这些中国特有的东西,因此没有预先为这些东西准备好现成的词汇,勉强借用现有的英语单词,不仅不能准确的表达中国特有事物的特征,反而使外国人错误地理解了中国事物。本来想为他们减少麻烦,现在反而使他们有了受骗上当的感觉。

  中国人喝白酒时是很疯狂的,但洋人却把 white wine 当作高层次的饮品,是文质彬彬、慢条斯理地喝的。外国人穿着笔挺的礼服到中国人家里喝 white wine,谁知道桌子上居然是烈性的蒸馏烧酒,是要光着膀子、称兄道弟地喝的。洋人即使不恼羞成怒,至少也会尴尬万份,因此,把白酒翻译成 white wine 是典型的“马屁拍在马蹄子上”。

  很多中国人还有个怪毛病:自己很善于学习外来语,却以为洋人学不会外来语,于是不敢音译,不敢为外语创造外来语。实际上洋人的智商和勤奋程度并不低于中国人,他们很喜欢来自外文的外来语(看看前面列举的各种酒名)。看到中国人不为他们创造外来语,他们就自己动手了,Kongfu(功夫)、toufu(豆腐)、mantou(馒头)、Guanxi(关系)等等,都是洋人自己创造并在洋人圈子里先流行开的。

  所以,那些坚决反对音译中国特有事物名称的中国人,你们自以为在为洋人着想,但洋人们却认为你们瞧不起他们,以为他们都是傻瓜,连 baijiu 这么简单的双音节单词都学不会。

  很多中国人有个思想误区,以为一个词汇的文化含义是词汇本身固有的。他们认为“龙”的旧译法 dragon 虽然把瑞兽龙和魔兽毒辣更(dragon)混为一谈,但毕竟是令人畏惧的;而把“龙”重新音译为 Loong 之后,就失去了龙所具有的威严。实际上,一个词汇的文化含义是后天加上去的。如果中国的 Loong 舰队在美国近海横冲直撞,击沉任何敢于阻挡的美国军舰,Loong 就会立即令全世界的人肃然起敬。当然,这只是一个极端的假想情况。实际上通过各种传播、介绍、解释和教学活动,不断赋予 Loong 威严的色彩,Loong 这个新词汇也会逐渐在外国人心目中建立起自己的独特形象。Loong 如此,Baijiu 和 Huangjiu 也同样如此。洋人们不是已经领教了 Guanxi(关系)在中国的重要性了吗?

(2009年4月13日)

资料:

在 yahoo 图片中检索 wine 的结果(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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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图装饰背景图片取自荷花塘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