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英文应该翻译成 lo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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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匆忙之举:章子怡向外国电影观众介绍“东方龙”

  在美国电影 Godzilla -- King of the Monsters(哥斯拉 2:怪兽之王)中,巨兽肆虐全球,杀人如麻,其中包括男女主角的儿子。巨兽中包括长着三个脑袋的杜拉根兽(dragon)。

  当男主角知道章子怡及其祖辈和父辈都在和邪恶巨兽战斗的组织里工作,就说:“我想你家人不会有什么屠龙秘方吧?”章子怡回答说:“屠龙是西方的概念。在东方,龙是神。这些神兽会带来智慧和力量,甚至是救赎。”

  章子怡做这番解释,显然是因为中国的龙被翻译为 dragon,而杜拉根兽(dragon)在本片中是大反派,所以,电影作者为了避免得罪中国观众,或为了正确传达信息,于是让章子怡在影片中说了这一番台词。

  但是,解释需要机会,需要耗费时间,中国人能够每逢一个外国人就解释一下吗?对方如果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中国人却主动解释一番,是不是很莫名其妙?是不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中国人频频主动解释,外国人不会厌烦吗?会不会这样想:“既然龙不是杜拉根兽,那就不要使用和它一样的名字好了”?

  另一方面,这种解释必须非常简短,不可能详尽全面,必然挂一漏万。实际上章子怡的解释就有很大的问题。“屠龙”哪里仅仅是“西方的概念”?中国文化中不乏屠龙的传说和表述,例如成语“屠龙之术”。显然,电影编剧和导演无法给章子怡更多的时间进行详细解释:“中国龙里也有少数恶龙,被神仙或英雄杀死,但是,中国龙的主要象征意义是正面的,和西方‘龙’的情况截然相反。”

  详细解释,只能在辞典或知识性文章里进行。既然中国的龙和西方的杜拉根兽不是一种东西,那就应该使用不同的名称,避免混淆,避免不得不在中外交流的现场仓促进行粗略的解释。

  大家可能注意到了一点:影片中章子怡说的是“东方龙”,而我写的是“中国龙”。我这样写的原因很简单。在文化中有龙的主要“东方”国家是中国和日本,但是日本龙早已解决了翻译问题,日本龙早就有了自己的专用名词 ryu,这个词已经在 Wikipedia(维基百科)中有了自己的独立词条。

  十几年前就有很多中国人建议改译龙为 Loong,很多个人和一些单位和企业也做了改译,但是,中国的翻译学界和对外部门至今坚持旧译,龙至今还被译为 dragon 或 Chinese dragon,也就是说,只有中国的龙才存在被和杜拉根兽(dragon)混为一谈的可能性。

  但是,影片不宜很具体地提及一个国家,所以只能含糊其辞地说“东方龙”。

  由此可见,中国人不改译龙,也给外国人造成了麻烦,不得不在电影里花费昂贵的几十秒钟时间来解释一番。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章子怡的电脑上显示的龙都是日本的三爪龙,而不是中国的五爪龙。这可能是因为电影的部分执行导演是日本人,他们恰好负责这部分工作,他们对日本龙比较亲切,寻找资料也比较方便。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影片的主角哥斯拉来自日本故事,因此摄制人员主要在日本寻找龙的资料。

  片中的“东方”地图上凸显了日本,日本人创造的虚构动物哥斯拉最后战胜了杜拉根兽(它是其它怪兽的首领),拯救了世界,哥斯拉也因此受到其它巨型怪兽的臣服,成为影片名称里的“怪兽之王”。

  日本人能够让美国导演以哥斯拉为主角拍摄电影,本身就是日本文化的一次成功推广。

  日本人在保护和创造自己的文化上,非常成功。在对外传播本民族文化方面,他们在一百多年前就领悟到了跨文化传播的真谛,做法符合常识,行动富有创意,也行之有效。

“俳句”被音译为 Hokku。期刊截图:Evening star.,1905年5月28日。

  日本人在二战后的文化传播活动扭转了西方人头脑中“日本人野蛮粗鄙”的印象,为日本人化敌为友、围剿中国创造了条件,是建设国家软实力的成功典范。

(黄佶,2021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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